羅慶生/戰略智庫研究員

台北市長選情激烈,但波濤洶湧的「洋流」似乎有到頂跡象,繼續擴展的能量不如預期,至少原本說好的「洋流外溢」效應並未出現。11月6日晚的「戒慎恐懼之夜」晚會也只有台北市沈伯洋、新北市蘇巧慧、桃園市長黃世杰、宜蘭縣林國漳等4位候選人以及台南市立委林俊憲到場,總統賴清德、副總統蕭美琴與前總統蔡英文則透過預錄影片喊話;場面有些冷清。

這也是這次選舉的特殊現象:線上很熱鬧,線下很冷清。這次九合一選舉的候選人其實很多,但造勢活動卻比以往少。穿梭大街小巷的宣傳車幾乎不見,在路口拜票的候選人也不多。而線上的熱鬥滾滾,也都集中在蔣、沈等少數幾位市長候選人身上。這或許符合現代人的生活方式:資訊都來自網路,而不是生活周遭。於是人們線上熱情,線下冷漠。沈伯洋能透過網路造勢掀起「洋流」,這應是主要原因。

然而這種網路時代的競選模式雖然「創新」,卻會引起對「民主」本質的質疑。如果選舉透過線上造勢就有機會選贏,那重要的就是風向、社交媒體、網紅,甚至水軍;至於政治理念、問政績效、選民服務、樁腳經營…等傳統的政治要素,反而都不重要。

這表示威力巨大的「洋流」模式對傳統政治人物是種威脅。不只對手,還包括同質性高的同黨政客。因為他們沒有自己的網軍,是靠服務爭取選票。沈伯洋如果選上台北市長,就證明這種線上選舉模式有效;他的網路支持群體,也會成為民進黨內最有力量的群體,甚至是最大派系,足以影響其他政治人物的政治生命。民進黨立委賴惠員在立院質詢時建議台北101董事長賈永婕穿著要「純樸」,遭網路出征,被迫向賈永婕三度鞠躬道歉,即證明網路「炎上」的威力。

這就是問題。民進黨的傳統政客會樂見「洋流」外溢,合併自己的選民嗎?他們寧可用樁腳固票。這或許就是「洋流」造浪不如預期的原因。沈伯洋與其拉攏藍營人士尋求破圈,鞏固自己的同黨大老可能更為重要。